Kylin

求物料

跟风求一个物料吧......麻烦退圈的小可爱私信我一下(๑• . •๑)


终于收到啦(๑✧∀✧๑),本子真的炒鸡好(≧∇≦)/夸爆神仙太太们! @偶尔(等老花还钱了再)码点字  @老野  @坑坑相連到天邊

【朱白】风雪盈我怀【1W+/一发完+感恩陪伴+R17含肉预警】

敬这一场磊落相逢


雨醉青蔷:

【感恩这几天的实事给我的灵感。


【写的都是假的,请不要上升,自由心证,请当做平行世界来看待,里面涉及的人物都与现实中的人物无关,总之写的都是假的!写的都是假的!写的都是假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请不要来骂人不要来ky


【里面还有一段很柴并不香的肉,我的lof这两天一直发不了外链,加外链就说我里面有敏感词,气得我,因此换了种方法用的繁体字,可能会影响些许阅读观感,请大家理解下吧,你们相信我的真的尽力了(自闭.jpg)


【默默吐槽下lof作为一个蝗文监管机真的是越来越智能了,平时一定没少修炼(不是。)它再这样大概是要失去我了(手动再见。)


【老实人第一次上高速,请大家稍稍鼓励,不好吃也请不要打脸(哭哭。)




《风雪盈我怀》


 


【一】


 


“……我挺好的,哥哥,就是个综艺,大伙儿一块儿玩儿玩儿游戏,队友们都挺好的人,也都很照顾我。”


 


“……也没照顾到那个地步,我又不是万人迷,没人跟你抢,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谁的醋都吃?”


 


“你看到那个热搜啦?”


 


“……没有网上说的那么严重,真的,也没有人在背后搞我,就是个临时事故,这种事儿不是常有吗?哪就这么脆弱了,跟个大姑娘似的……”


 


“放心,我让他们去处理了,就是处理的慢了一些,一年多了,大伙儿也没太适应这个节奏,都有点儿慌神儿,一群小丫头,我能说他们什么?”


 


“没有,没事儿,队友们都安慰我呢,还硬要拉我去喝酒撸串儿呢,都挺好的人,也都玩儿得开,没两天我们就混熟了。”


 


“想我了啊?”


电话亭里面的人换了个倚靠的姿势,用另一边的耳朵夹着听筒。


他耳垂很薄很白,夹着点碎发,线条秀姣的一片,像一尾短促银鱼鳞,贴得听筒艳色鲜明,似乎染得耳尖一点薄红,像是水面挑出菱角尖儿。


 


和旁人相比,他整个人线条显得单薄,这样不怎么规矩地站着时,像墨塘里斜横的荷枝子梗,在镜头前呆久了,行走坐卧都自有一派风流,不在人前也很难卸下了。


平时无人处风情赏给恋人看,如今一个人,那风情就有点寂寞开无主的落寞。


 


他用手指孩子样地绕着电话线,有多不安,脚尖摩挲着地面的不安,小声道一句:


“我也想你了。”


撒娇的糖意太重,粘连缠缠奶意,有点丢人,幸好贴着听筒,无人听见,也不丢人。


 


“我知道那件事,我当然相信你啊。”


 


“没事,没事,没什么影响的,大伙儿还觉得我是受害者呢。倒是哥哥你,最近要小心,但是也别想太多,不要走太多心思,不要熬夜……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真的没事。”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挂了,一会儿还有工作。哥哥也忙吧?那……你早点休息。”


 


“嗯,我也爱你,晚安。”


 


一个吻轻轻印在听筒上,发出一声如水泡破面的轻响。


白宇长舒了一口气,眼前蔓延开一团暖气,在空气里结晶成带着点点的银色的亮片。虽说快到夏天了,暮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寒凉,梧桐和香樟碧青色的影子上缠绕着一团一团的雾气。老人们所说的“春寒料峭”时节,应该就是现在。


 


他活动了下自己僵硬的颈肩,录节目时穿的那件鲜红色的队服黏在身上有点不舒服,在外面随意地披了件外套,于是整一身就是特别的不舒服,倒是衬得他明眸皓齿,红唇藕白。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造型。


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对不起造型师大哥,好歹是精心给他捯饬了好几个小时。


 


他有点自嘲地嗤笑一声,想要抽支烟,无视掉路过的路人看他奇奇怪怪的眼神,挂上手里的假电话,从有些窄小的电话亭矮身走出来。


 


他当然不怪周围人,是他自己神经病。


这年头哪里还有能用的电话亭呢?他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个外观保存完好的装饰,也就外表还算鲜亮,投币口早就被胶水封死了,根本打不出去。


毕竟,本来这个电话,他也不可能打给朱一龙。


 


他们俩都是风口浪尖儿上的人,这个时候自然是少联系为妙。


白宇这段时间见惯了奇葩,不知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没准儿哪天他就能从电话上拆下来十七八个监听器。


再者,听见朱一龙的声音,自己会变得特别没出息。


他最不想在朱一龙面前没出息。


 


因为要录制节目的缘故,节目组将一整块影视基地都买了下来,周遭清静得很,连小摊小贩都少了。


白宇一个人走了很久,只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推车,在慢呼呼嘎悠悠地走着。


 


糖葫芦这种东西,在他小时候还算希罕物什,如今倒是一年四季都有卖了。


传统的山楂糖葫芦不在时令。小贩耍了个聪明,用橘子代替了山楂,冰莹又清香,一串一串橘艳艳的煞是好看,白宇在小摊前停下站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串。


 


橘子纤细的肉质在灯下映着一层浅淡光辉,像是一簇小小的暖灯一样。卖它的人一年四季风雨无阻,不过是为了多赚那一点钱。


 


白宇捏着那串糖葫芦,不知是想起了谁,眼前也是一片酸涩。


一时是抑制不住的心软,心软是他的习惯;而一时却又犹如被浸泡在酸涩的水中,浓得化不开消化不下去,越是自我开解,越是化不开。


 


“都不容易啊。”


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伸手递给小贩零钱,并说不必找零。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谁容易呢?


 


白宇咬了一口糖橘子。


小贩的手艺很好,糖壳子敷得又薄又均匀,一咬即碎,回味还有点青丝玫瑰的余味,是老手艺的做法,圆滚滚的一个橘子瓣咬在口间,爆出酸甜的汁水来。


很像他曾经吃过的,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


 


……


“你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棒棒糖?”


 


“水果味儿的吧。”


 


“那么朱老师在拍戏期间有没有帮你吃棒棒糖?”


 


“有啊,他经常偷吃。”


……


 


后来快本排练,他脚上有旧伤,在台上抢气球,下台的时候疼的受不住。那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将他横抱起来,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穿过满是气球和纸屑的凌乱后台。


所有人都在起哄,却没有谁有真的恶意,何炅同志蹦起来才和他龙哥差不多高,却还在疯狂叫嚣:


 


“朱一龙你当抱新娘子呢?!”


 


“来人哪绑架啦抢亲啦劫走良家妇男啦!”


 


“白宇你听得见吗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当时怎么做的呢?哦对,在满屋子妇女同志羡慕嫉妒的眼光里环上他龙哥的肩膀,冲着身后喊话:


“你说神马?——何老师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呢?!”


说着嚣张地献一个吻在他龙哥的侧脸,特别响亮的“吧唧”一大口,顺利让人群炸锅。谢娜那个疯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将音响里循环播放的BGM换成了那首耳熟能详的——


“You are my destiny.”


那时候,他们还不像现在那么红。


 


要是当初没红,大概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公布同性恋情的话,没准儿还能成两个小网红,狂吸一波粉丝,多钱几个淘宝代言推广。


有些缠绵过后的清晨,白宇腻在他哥床上,头足相抵,十指相扣的时候感慨。


 


“对着你演的曹光剧照再说这话,亏不亏心?小白,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哥斜叼着烟卷儿,摩挲他剃了胡子的光滑下巴。


他下颚的那一块嫩肉最是敏感,没上脂粉都细腻,如兔的尾巴,猫的肉垫,每到他哥这样摸他,白宇就像只慵懒的没骨头的猫,半阖着眼腻在他哥掌心里,再团一个软乎乎的弯。


就差嘤出一声喵咛。


 


“要是到现在也没红,咱俩现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细细白白的小手指尖,隔着白色的被单在他哥赤裸的胸口画一只毛猴的形状,要是他哥手里没握着烟,就去描他掌心的线。


 


“也不至于就活不下去。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他哥眯着一双漂亮的眼,任由自家养的猫在自己的胸口膝头撩着小火焰。


暖是破裂的小泡泡,沸腾也如细小的潮。


 


他家的猫被他宠的里芯儿都坏透了,肢体缠绵了那么多次,彼此都对身上的敏感带一清二楚,这里画圈圈,那里舔舔,吐息带着甜,总像是刚吃完糖。


一个不小心被小肉垫撩上敏感点,人前淡定如他哥,也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带着闷哼。


 


“再跑跑龙套个两三年,我也就不演戏了吧。攒点钱,去个南方的三四线小城市,给咱妈换套大点的房子,南方空气好,对她身体也好,她应该会喜欢。”


 


“我呢,开个武馆,教泰拳。”


一句话成功的让白宇笑倒在床垫上,软软的陷下去,爬都爬不出来。


“那我教螳螂拳呗?到时候你可得让着我,毕竟我是老板娘,别让学生看笑话。”


 


“我呢?做做主播,打打游戏赚点钱,应该也够了吧。”


 


“别打游戏了,那个整天整天地盯着屏幕,对眼睛不好。”


 


“那我就继续天桥底下蹲活儿,跑跑龙套什么的,看哪个电视剧缺个恶公公或者争家产的二叔什么的……”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给那卖羽绒服的淘宝店做模特吧。那家老板是我老相识了,人挺好的,价格也厚道,冬天咱也不缺羽绒服穿。”


 


“咱俩出柜能圈粉的话,不行开个淘宝店也成。”


 


这回轮到他哥笑了。


“开淘宝店卖什么?卖蚂蚁么?……还是卖印度神油?”


 


如今想来怪悲惨的境遇,其实当时也没有多难熬,说出来都轻松,视野也就那么大一小点儿,看着拳头大小的明天。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都成了瞎浑说。


人都是这样,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


 


糖橘子的糖融化完了,蔓延在舌尖便是带着苦涩的酸涩。


白宇看有一只绣眼鸟从新长的青色莲叶间低掠了过去,翅尖颤着珠色的清光,像只离弦的利箭一样,凝神时就在也找不见了。


湖面上遍铺一叶莲,早已亭亭如翠盖,又是一年夏天。


原来已经一整年了。


 


一整年也是旁人看来。


他和朱一龙2017年相识,到如今已经认识整整两年多的时间,换个好折腾的小年轻,现任前任加在一起都可以割茬韭菜。他们两个大男人,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此情此景,特别适合矫情,特别适合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可是白宇同志半天没找到杜康,手里只有一串被他啃的只剩一个的糖橘子,于是他无奈,举起橘子对着月光,心道没什么,心诚则灵。


他当年死活要和朱一龙结为异姓兄弟的时候,不也没找到紫檀香,用两根窜天猴代替的,不也没碍着他俩兄弟情深……


 


虽说这会儿用兄弟情深已经不太合适了。


 


竹签子顶上橘子瓣莹莹如灯光。


就敬,敬什么呢?


敬他俩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


敬流年倒数秒数既威且钢。


敬他们鸡飞狗跳的而立之年。


 


还有敬,网上那群小姑娘怎么说他们来着?——


“敬这一场磊落相逢。”


 


【二】


 


朱一龙明显觉得白宇最近不对劲。


 


两人现在的状态——矫情点说,是在谈一场见不得光的异地恋。其实也并没那么难熬,毕竟两人工作都忙。


这样的状态于一场恋爱关系太危险。人本来都是单独的个体,从各自的生活中抽离之后,那些藕断丝连逐渐地断掉,默契想要再找回来也就难了。


 


朱一龙仍对自己恋人的异样状态保持着该有的敏感:


白宇倒不是不开朗,从微信语音来看,反而是开朗过了头。


 


猫儿的性格体贴又开朗,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从令人捧腹的骚话,到热辣烫嘴儿的情话,不开心的时候翻翻和恋人的纪录,眉头就像浸了温水的茶叶似的舒展。


他有点啰嗦,有点话唠,有点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都有的贫嘴。


 


可是最近小孩儿的话也太多了些,每次打开微信都有十几二十几条语音,仿佛他一个人要凑一台单口相声一般,讲的也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什么拍摄地点有一株仙人掌开了花,什么一起共事的女演员摔了脚。


只有对他自己,闭口不谈。


 


有知情人人笑的暧昧,说小朱老师这恋爱谈的,都这么长时间了,感情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腻乎了。


 


真是如此就好了。


朱一龙苦笑。


 


白宇有着一心虚才话多的毛病。


说谎话的时候、口是心非的时候,不带什么恶意忽悠人的时候。


自以为耍了小聪明,在了解他的人眼里那点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不过一只有点可爱的大猫猫,却以为自己是小老虎。


 


他当年回答那个问题:“沈教授为什么过一万年还不结婚?”


他俩明明都知道那个答案,心照不宣像在暗处哺含了一口隐暖的蜜。


 


这小机灵鬼临时现编:


“因为……我觉得啊,因为吧,沈教授他要牺牲这个,小我,来成全大我的这个,世界和平。”


现在看来,其实代表慌乱的语气词并不少,可惜他后来才知道,当时只看着那个小人儿拍着他肩膀得瑟地发问:


“怎么样?我圆得还可以吧?”


 


圆圆的小指尖,小孩儿一样的小爪子,整个也没有多大,可以被他完全地握在手里,软软乎乎的。


他当时很想捏捏他们家猫猫的指尖,很认真的盯着眼前人的眼睛说:


“……因为沈教授在等着小澜孩,等他回头看到他,爱上他,等不到就继续守下去,一万年都不会变。”


 


“沈巍爱着赵云澜。而我……爱着你。”


永永远远不会变。


他还想说,其实他也会念原著,十年浑厚的台词功底,让人心底莺飞草长还是水草摇曳:


“……那些死也死不得,忘也忘不掉的真心。”


 


没有一份心意是应该被杀死的:大不敬幽禁之地的鬼王之于昆仑之百死不渝,朱一龙之于白宇之禁地开花,都是如此。


演员过的本来就是比旁人还要长几辈子的人生,看惯了旁人的别离,所以才更想珍惜自己的人生。


 


白宇已经很久没有再给他发毛猴的表情包了。


朱一龙同志将自己老干部的脸面撕下来明示暗示,最后颇为委屈地问他:


“你怎么不发了呢?你不爱毛猴了么?”


 


白宇彼时坐在沙发上刷微博,听见他的问话一愣,然后很自然地笑道:


“网上有人给我发过来一些话,我觉得话糙理不糙,对你影响确实不好。”


 


朱一龙面上微笑,背地里暗磨牙,想要摔抱枕:


管天管地还管人发个毛猴了?!


因为粉丝的惨绝人寰之行径,朱一龙先生永远的失去了他生活的快乐源泉之一——毕竟白宇不发毛猴了,他总不好意思再发曹光。


 


白宇依然喜欢收集粉丝给他制作的各种表情,从《男孩》中的“朱大虎咆哮”,到五四晚会直播吃话筒改为吃黄瓜,层出不穷而令人哭笑不得。


可是真的没有猴儿了。


朱一龙先生把聊天记录翻了三遍,为毛猴感到委屈,觉得白宇先生喜新厌旧,说不爱猴就不爱了。


 


他对毛猴没什么特殊的倾向,也不是个多愉快的角色经历。


只是毛猴似乎代表了他和他之间的一些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朱一龙也说不上来。


没有了有点莫名的心慌。


 


似乎是那两个真正坦荡磊落、毫无芥蒂的彼此。


似乎是彼此相对籍籍无名,“我见你多糊贴锅沿儿,料你见我应如是”的倒霉时光。


 


不说拍重启那半年他大半时间都在山里。


五四晚会那一晚都是匆匆见了一面,内部有人照顾体贴,把他俩分在了一个休息室,可是有外人在旁,总要端着距离,演出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心花怒放烈火烹油,一点油腥都不能让人瞧见。


 


他自己是压抑已久的岩浆,白宇也是干涸皲裂的土壤,以至于上厕所那短短十几分钟,险些都误了两人接下来的彩排行程。


在和白宇之前朱一龙没和别人谈过恋爱。


他也没想过自己第一次谈恋爱就谈的那么疯,那么火树银花遮天蔽日,让他自己都头晕目眩。


 


他知道白宇最近的糟心事儿不少。


先有用心拍摄了大半年的新剧被曝编剧抄袭,后有参加的综艺设备出问题,制作组对他家小孩儿就像脏水不要钱,一盆一盆地泼。


 


最让他气闷的是,有一件事还是从自己手下溜出去的。


一贯以好脾气著称的朱一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没有戏剧性的裂出来五道口子,摇摇又颤颤。


谁自家的孩子自己都心疼。


遇上这事儿之后朱一龙的心疼就像是卸了一半儿的劲儿,没法儿攥成了一个小拳头,卯足了劲儿去疼他,因着含了愧,那愧长了枝蔓,像是刺儿往他心里钻,越钻越疼。


 


李婵这个女人,跟了他多年。


哪怕朱一龙抱着最宽容的心态,好脾气的为她加上十层八层朋友家人患难与共的滤镜,他都不能违心地夸赞她一句专业过硬,尽职尽责。


 


朱一龙对这些一路跟着自己走来的人,心里总怀着份愧疚。


虽说什么“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还是“有罪一起受有苦一起扛”,都是成年人的漂亮话,可这么多年听多了说多了,总错觉里面多了几分真东西。


 


毕竟不管是真心相许还是别无选择,无论演傅红雪还是演毛猴儿,这些人随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跟着自己受人情冷暖委屈白眼,从字面上看落了一个漂亮的“不离不弃”给他看。


 


如今好容易苦尽甘来,他哪怕对这些老人或大或小的臭毛病都了如指掌,哪怕心知自己出身的温巢已经赶不上自己成长的速度了,把人家一脚踹了,他还是觉得寒心,做不来。


于是就这么一拖再拖,从《镇魂》开播一直拖到开始拍《重启》,一直拖到了2019年。


 


他总归是心软,总归是妇人之仁匹夫之勇。


白宇和他一样毛病,总是上赶着做人便宜家长,两人论起来哭戏都是一等一地过硬,奈何谁都学不会做那个会哭的孩子,总觉着旁人的筋骨比自己娇气,灾来了难来了迫不及待地上赶着遮风挡雨。


 


“我没那个心思,也懒得管那些。反正谁惹急了我,在我眼里都是一堆肉。”


 


曾经心情不好的阴雨天,两人断了家里的wifi,谁也不去看微博。


大老虎神色郁郁,诸事烦心腰伤又犯,浑身的骨头浸泡在薄荷水里一样的酸疼,懒懒的埋首在他家白猫的后颈充电。


 


他闷闷的说着《炊事班的故事》里面的经典台词,这样肌肤相贴的时刻,像极了一句极具朱大虎风格的滚烫情话。


白猫就笑,在他怀里轻轻转了个腰身,回过身来抚着他眉眼对他笑得无奈:


“哥,别那么说自己。你就说你那些粉丝,整天在网上给你捅了多大的娄子,赔礼的请饭钱绕一圈儿够咱俩去度个蜜月了。”


 


“你哪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理她们,可是看见她们在大风大雨里等着你,你不还是心疼?上赶着给人披雨衣送姜糖水的是谁?”


猫猫用小爪子捧了他的脸,左右摇晃着玩得不亦悦乎。


 


“一帮没长大的小丫头,我能和她们计较什么。”


他被摇得声音不清楚,嗓子里闷闷的。


 


“我龙哥名气大,粉丝多,又那么受欢迎,一个一个的生气还要不要活了?所以根本计较不过来,干脆不计较了好不好?”


猫猫团在他掌心,圆润润的小鼻头蹭着他,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在撒娇给自己讨一个奖励,献一个软软的吻,就像再接再厉,攻城略地。


 


朱一龙白皙的手指陷在自己男孩柔软的发里,毛茸茸的像团水草,用的是和他一个牌子的洗发水,落在他身上就像牛奶又像蜂蜜,不像在自己身上,总有种烟熏皮草的味道。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晦涩:


“赔罪赔了一圈儿,若真的算起账来其实最对不起的是你。”


 


他的猫咪翻了个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露出白皙柔软的小肚皮,眯着眼睛满不在乎:


“我的粉丝也没少骂你,咱俩扯平了。”


 


回过头见男人还是一脸沉重地坐在那里,像只沮丧的大狮子,毛发都不再光亮,小白猫噗嗤笑了一声,立起身子平视男人的眼睛,黑眸亮亮的水水的,里方有柔软的小星星。


 


“啵”一个软软的吻又贴了上来。


声响很像是在唇尖儿上破了一个五彩的小泡泡。


“那要不这样,我来和你做生意。你的粉丝骂我一句,你亲我一下;我的粉丝骂你一句,我亲你一下,就当是补偿了,这样就公平了,好不好?”


 


白宇将男人比自己大上一圈儿的手拉近自己,捧在掌心,故作生气地说:


“你别觉得我这个人好脾气啊。我最小心眼儿了,跟人算账,我从来都不吃亏的。”


 


转眼间猫猫又在装模作样地叹息:


“可是我要怎么办呢?龙哥你都把自己整个人抵给我了,那么大一只,我怎么好拒绝你呀?”


 


小猫猫说起烫嘴的情话来也是驾轻就熟的。


他说,就这样好不好?我把我自己抵押给你,你也把你自己抵押给我,这样我们的账就两清,没有再对谁不公平,一辈子那么长,总能慢慢还完。


 


所谓缺奶的孩子长大的通病。


圈子里混了十来年,没有接到几多来自旁人的善,对已有的多少都眷恋。


当年总盼着有哪位大红大紫的旧相识能够拉自己一把,如今隔着自己的处境看旁人,就狠不下心来一刀两断。


再者成年人世界里的游戏规则那样复杂,设计的人都是精通函数的数学家,哪是这么简单非黑即白的加减法。


 


五四李婵出事儿的时候他正在飞机上。


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朱一龙接起电话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就是女人哭得快要断气的嗓音,又慌又没出息,话稍微说重了点哭声就快要震天。


人嗓子里断断续续的抽噎真是不怎么好听的声音,要听得人起偏头疼,哭声太响,他几近插不上话。


 


“李婵,2019年了,这个圈儿里有过‘手滑’这个词么,你三十多岁了,不是三岁,从你自己的世界里醒醒,多和正常的、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接触一下,好么?”


朱一龙这段话语气依然很温和,然后挂了电话,自己揉到眼珠子生疼,然后给白宇去了个电话。


两小时前还在他怀里的白宇。


这个认知让朱一龙莫名的心酸。


 


给白宇的电话令人舒服得多,近乎没让他费什么口舌。


白宇自然是相信他,或者说白宇从来就没怀疑过他,单听电话,外人一定觉得白宇好糊弄极了,说什么信什么,不知是怎么自己长到了这么大。


只有他知道,白宇从不是傻子,相反的这孩子玲珑心长了七窍,只是信惨了他,惨到连他身边的人都无条件的相信。


 


白宇不相信他会伤害他。


让白宇猜一万次,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一起给他洗脑,他都不会相信朱一龙会是背后给他捅刀子的人。


这事儿原本在朱一龙心里起了个绕不开的疙瘩,如鲠在喉,难以忽视,白宇这一通电话像是浇下了一壶温热的水,浇在好肉上温柔又妥帖,浇在伤处钝钝的疼。


 


恶心人的事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解决着。


 


小孩儿去接受道歉那天态度很乖。


他什么也没问,换了件小白熊的卫衣,衬得指尖嫩嫩的,伸出手掌就毫无防备地让牵小熊爪子,一副被卖了也会帮他数钱的样子。


 


“我手机里有你的裸照。”


电梯的轰鸣声在一片寂静里显得清晰,朱一龙很突兀地说。


 


“我如果发出去,你就身败名裂了。”


白宇显然是愣了一下,一直愣到电梯降到一楼,笑着摇摇自己有点凌乱的小脑袋瓜子,很笃定的说: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怎么不会?你知道当年艳照门那个摄影师最后挣了多少钱吗?够他花好几辈子的,我演戏演一辈子都挣不来。”


朱一龙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恶狠狠的,回忆自己演过的所有恶人,却又本能的被自己说的话恶心了一下。


 


白宇静了几秒,很无奈地耸耸肩膀,语气里竟有点宠溺,像是在哄着发脾气的小孩儿。


“那你就发吧,我不怕的。”


 


朱一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是把你卖非洲去呢?”


 


“那我大概已经在非洲了。”


他说的很短促又笃定,望见朱一龙回头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


“我就是觉得……你是我龙哥,要是你我也防着,那多累啊,睡觉都睡不安慰了。就这样儿吧,反正我妈也总说我,傻人有傻福。”


 


朱一龙不知心口哪里来的这样的情绪,像是泄口的洪闸一般。他将白宇一把捞在怀里用嘴唇缓缓温存的摩挲额头,小熊卫衣有皂角的清香,攀着那点疼惜如细小的刺,震得他骨头发麻。


他怎么就这么爱惨了他。


 


李婵的态度很诚恳。


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相当的悔不当初。


 


这诚恳具体表现在没说两三句就泣不成声,白宇是出了名的看不得女的哭,一哭他就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搁,一顿饭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角色调换,反而是白宇在安慰人递纸巾的时候多一些。


 


临走的时候,白宇还特意给他去了一个电话,叮嘱他多安慰安慰李婵姐,让她不要想太多,不行给人家放个假轻松轻松,别把网上这些人说的话放在心里。


 


朱一龙这回确定了,这孩子真的是自己卖了他都会帮忙数钱,童叟无欺的那种。


他盯着那条短信,眼角狠抽了几下,他苦笑着心想怎么就这么信他呢?且不说他俩还没做得真夫妻,就算真有一张证,象征着把俩人的后半辈子拴在一起,娱乐圈里两面三刀背后互黑的夫妻还少吗?


 


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李婵面子上做得漂亮,看上去给了十足。


朱一龙有心让李婵公然发博道歉,左右权衡之后却又按捺了这个念头。


 


若是真为着自己,他倒是想图一时情深意重的痛快。


那篇有关白宇的“小论文”写的太过恶毒,这一年来他多少也熟悉了这些人的套路,若是事情闹大广为人知,会有更多的人好奇事情的原委,搜这篇原文来看,会更加广为流传,让无数吃瓜的路人都知晓,或许这本就是原博的目的。


 


结果就是不知会给白宇造成怎么样的后续影响,总归不会是良好的形象。


因此只能不断的淡化,淡化,就像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盼着人们尽快遗忘。


 


朱一龙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忽然狠狠将自己面前的几张广告海报捏做一团。


四下无人,窗外渐渐传来一声一声的鸣蝉,久夏绘作蝉时雨。


他抬起头,望着百叶窗缝隙金色的一痕天线,原来又是夏天。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念去年的夏天。


那时候他帮着小孩儿的黑热搜分流,宛如英雄救美一般名正言顺,他回过头去看着白宇的眼瞳,草长莺飞,而万物生光。


彼时白宇就站在他身后,指尖隔着浴袍温存又调皮地摸索着他的肩线,半晌无言都是眷恋。


 


他们两个人挤在朱一龙有些阴暗的小公寓里。


夏日雨水如潮多,缠绵又莫测,加几丝薄荷烟丝似的声息。


窗玻璃蘸着雨滴,既不飘散也不滴落,折射出天线青梅子似的光景,亮点在风里摇曳,南风抽开水线弧形的波纹,抽象如冷色调的油画。暗蓝色的千曲川从山腹间淌过,却也黏稠滴下金粉;有梧桐的地方灰色与金绿混合,游丝缀落花,便也抽出霓虹色泽。


 


有人来卖青梅的时候,是黄昏时的天色,混浊的黄色像是一条倒流的大河。


从窗帘的缝隙间落下来一痕金色的细线,落在白宇赤裸的背脊上,随着摇曳的光线藤曼一般增长又延长。


朱一龙温热的指腹摩挲着那痕金线,天色渐渐的黑下来,雪白的槐花儿“啪嗒”一声掉在窗沿儿上。


光景如翠拂行人首。


林花著水胭脂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当初自己能做到的事,如今却怎么都做不能做了。


 


这世界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情太多。


就譬如过了几日,李婵不知是看他心情缓和了点,还是面子上过不去想为自己找补,嘟囔了一句:


“龙哥……上次那个事情,是我的工作失误不错,但是现在从网上的风评上来看,对你也不是全无好处的,你微博又涨了几千个粉丝呢。而且……宇哥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了谁,出了好几件糟心事儿。”


 


朱一龙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婵仿佛是受到一点鼓励,继续说:


“我觉得吧,你们恋爱归恋爱,工作归工作,营业上还是少扯在一起为妙……你也知道你粉丝的那个意思,你愿意不愿意的,能就和咱就就和下……”


 


“龙哥啊,咱混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毕竟粉丝是上帝,咱还没到可以不考虑上帝意见的地步啊。你以后接剧本创销量接代言,还是要看你个人的粉丝基数和影响力……”


 


“你和宇哥的日子长着呢,也不急于这一时,是不是?”


 


李婵见他没反驳,自以为说了句到他心坎儿的话,不由得离得坐近了些:


“龙哥,我知道我说这话你又不爱听,但是咱现在今非昔比了。别看这2018年到2019年就过了一年的时间,这圈子里的风向啊,一天一变。这大环境是个什么你也明白,咱得逐渐脱离原来那个固有宣传印象了,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听啊,再者人往高处走,宇哥也会理解……”


 


“和男人炒cp名声不好听,‘两面三刀’名声就特别好听,是不是?”


朱一龙抬眼微笑,不轻不重的把手里的剧本往桌子上一磕:


“我再给你挑几个词,‘背信弃义’、‘阳奉阴违’、‘口蜜腹剑’、‘过河拆桥’……婵姐你觉得哪个听着名声像是好听点儿,挑你喜欢的当今天通稿发出去怎么样?”


 


男人的笑容没有一点儿温度:


“我告诉了你多少遍,少看微博多看书,多看正常人写的东西,哪怕多花点儿心思给我挑挑剧本儿也成,别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婵姐,我知道你聪明,但别人也不傻,谁都想占便宜,耍点儿心眼儿也无所谓,但下回别那么容易让人看出来,至少别让我上赶着给你善后,手腕儿耍的高明才叫心机,耍的低劣就叫恶心人了,没有那个脑子不如厚道点儿,你说呢?”


朱一龙说完这番话扭头就走了。


 


【三】


 


朱一龙连夜开车回了他和白宇北京的家。


他关了手机,谁也不想联系了。


 


他也懒得再去怪谁,毕竟他封住了谁的口也管不了人心里的念头。


换个人没准儿他也会明白,人家并没有什么错,不过是太珍惜自己的饭碗了,以至于患得患失,做出来的事情比平常还要愚蠢。


 


他和李婵的矛盾算起来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名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的重点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就像李婵捧着满手的光鲜、费尽口舌跟他讲多么好多么好,他一眼看过去总是无动于衷,只想去看自己陈旧岁月里得来的珍宝,捧在掌心置于心口,一遍又一遍。


 


年头善赏新,而他总是个恋旧的人,白宇也是,也许就是因此,才会走的比旁人还要艰难。


 


他从骨子里泛上来倦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懒得再去分辨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全世界唯一一个想要听白宇的声音,摁亮了手机就对着屏幕发呆,直到待机暗下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起来不成,白宇这时候恐怕还没从环游的剧组出来,一个不慎让别人看见,那节目里能护着他俩的熟人少。


这两天白宇处理的事情本来就糟心,大概也在忙的满天飞,他就别再去添乱。


 


他到家的时候,街上冷清到只剩路灯和暗红色的指示灯。


北京近来仿佛奉行大清国宵禁一般,一过晚上二更天街上就再无行人,橘黄色的灯光寥寥,勾勒出男人一身的疲倦和失落——


娱乐圈今年最火爆,最炙手可热的当红辣子鸡朱一龙。


 


上了公寓的电梯,感应灯柔和地亮了起来,照亮了他门前蜷缩着的一小团。


竟然是白宇。


真的是白宇,穿着那件宽大的小熊耳朵外套,左手边是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一个小背包,看上去就像只离家出走来投奔他的小熊。


看着真是惨兮兮的,又可怜又可爱,那么乖,乖得让他眼前一酸,也许是大楼的暖气扑面,在他眼前凝结成水雾。


 


“龙哥,哥哥,嗨。”


小白熊挥舞着小爪子,有点没精神地跟他打招呼,试图扯开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嘴唇却忍不住颤了,于是自己背过身去摘下眼镜揉眼睛。


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归家。


 


不知道你有没有相似的经历。


在外人面前一派洒脱,头破血流也一昂头的嚣张,信誓旦旦的说老子能硬抗。真到了肯心疼的人眼前,就像在你眼前捏爆了一个滚热的橘子,酸软了眼圈颤了嘴角,那点骨气就跟褪下来的壳子一样卸了个干净。


然后,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朱一龙有些难以控制,将白宇抵在门上,温热带茧的手掌捧着小孩儿的脸,从额头吻到鼻梁,仿佛要以唇线描摩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思念的闸口泄了一条缝,洪水一样淹没了人的心脏。


他的唇停在离白宇一寸的地方,在令他晕眩的暖意和心跳中艰难的抬头,看了眼楼梯口的摄像头。


 


“进去说。”


昏黄的灯下,男人的线条微微起伏着:


“不论有什么事,进屋里说。”


 


白宇却难得缠人了一回,任性了一回,不知是不是这一次想他想得太狠的,竟是一刻都离不开他的温暖。即使是朱一龙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也像个粘人的小树袋熊一样紧紧的从背后抱着他。


那嗓音埋在卫衣的帽子里,显得闷闷的而翁里翁气:


“哥,哥……我没事儿,真的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想你想得受不住我才回来……你别嫌我没出息……”


 


钥匙像是缠在了朱一龙手上,不知过了多久门锁终于“啪嗒”一声开了。


朱一龙回身一把架起那人的腿,就用那样单手托着臀的姿势将小树袋熊抱回了家。


 


这姿势太羞耻,仿佛把一个穿开裆裤的孩童一般,饱满的臀瓣盈了男人满满一手掌握不过来。白宇将脸埋在朱一龙的领口,羞得耳尖都红了,像是水面探出的嫩嫩红菱角。


可即使是如此,他还是紧紧的攀着男人的肩膀,如藤蔓绕着一棵大树,对高度的不安占一半,对男人的独占占另一半。


 


金色的温热水线像是雨一样落下来。


水雾绕在睫毛上逐渐凝成温润的虹。


 


白宇额前的发被打湿了,微微仰着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是能清透地映出他影子的黑亮,像是在雨天里躲入他房檐的小白猫儿,不自觉的可怜可爱,发间衣角还沾染着湿润的槐花儿香气,许久未退,能够攥在指尖。


 


他整个人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任由朱一龙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仿佛是要洗去他一身来自外界的晦气,睫毛半垂间,有种令人心痒的乖巧。


朱一龙被蛊惑似的凑前嗅了口他领口,总错觉自家小白猫身上的槐花香被热水浇淋,不减反增,是场温热的春花雨淋,连身后瓷砖冰凉的触感都在变热,人的视野变得不清晰。


 


單純的清洗添了點別的意味。


沾著豐富泡沫的手指開始遊走在貓兒的三角帶,怕癢的腰眼再往下,就是平時藏匿在幽艷谷間的逼窄春色,是屬於他壹個人獨占,旁人別想沾染壹星半點兒……




朱壹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面有琉璃做的火焰,手下清洗的動作太過仔細,惹得白宇漏出壹兩點喘息,裏面有壹場潮濕溫熱的雨。


他難以忍受般別開眼,食指節輕輕的抵住下唇,壹波又壹波的曖昧情潮,又磨人,又難熬,不知何時才是盡頭,像壹層融化的江米紙,在聲聲浪潮中越來越薄……




熱水不斷的澆淋中,白宇接過吻的嘴唇半開,祈渴壹般輕喘,比平日裏還要艷色飽滿,如覆唇蜜,如上口脂,是被蜜詩酒浸泡過後的熟成漿果,有著視覺上令人心癢的酸甜,緊繃的肌膚漸漸泛出綿綿的粉,是壹層被熏蒸過後的奶色。


他半邊臉頰緊貼在浴室瓷磚上,徒勞地企圖降下壹些熱度,卻繃出自耳後到後頸的撩人肩線,迸濺其上的水珠都要沾上誘人的奶色,熏作粉白的耳珠墜作小小的壹汪水,是毫無心機示於人前的軟肋和開關,被朱壹龍磨蹭在滾燙的唇間,為著男人的聲音,引著酥麻的顫。




“這樣……也就洗幹凈了。”


男人總是這樣,銜在口中的壹本正經毫無欲念,讓他開始以為他老幹部做派,實則都在暗地裏銷魂蝕骨。


“妳自己是不是平時……都洗不到這裏?嗯?”


那聲音沈沈癢癢,落在他耳邊逼著他要他回答,他不肯回答,羞得牙齒都在顫,男人的手放在他這壹輩子自己都沒看過幾次的地方,在裏面翻雲覆雨,盡著自己的興味心意欺負得徹底,欺負得白宇眼角都染上薄紅,又漸漸的繞到了後面,埋進那片溫軟的白浪之中。


……誘惑而舒爽。


男人喉結滾動,不自覺的發出壹聲吟哦。




那裏原本在地上坐久了,觸感冰瑩軟滑如壹汪荔枝凍,臀肉調皮的躲著他的手指,掐滿時盈滿流溢出指縫,如壹汪飽滿的牛乳般,因著他的揉搓漸漸的回暖,散發著潮濕的情熱。


純白的棉質內褲濕漉漉、半落不落地掛在白宇單薄的腰胯,像壹汪被熱水沖化、行將融化的奶凍壹般。




朱壹龍喜歡不脫白宇的內褲,只脫他的褲子;其原理大概和白宇只喜歡脫朱壹龍的襯衫,卻不摘他領帶的原理是壹樣的。




白宇喜歡穿純棉的、白色的四角內褲。


按照他的話說就是舒服,極符他的直男審美,僅作遮羞之用而不具風情。在朱壹龍看來,是把純白的鎖,適合被染臟的風景。


撬開這把鎖去品嘗裏方隱藏的春情還不夠,還喜歡掛著這把嬌軟無力的白鎖,是另壹種程度的耀武揚威,他想,大概那是深藏在他性格裏的劣根性。




“這樣就洗幹凈了。”


將純白的內褲揉皺成壹張糜爛的紙後,男人這樣說,低沈的聲音像是壹聲沒什麽誠意的哄勸。白宇半闔著眼喘息,眼前俱是炸裂的煙花,迸濺流竄的五彩小星星,漾出了水意,於是便成了橫流的霓虹,腦子裏俱是壹團漿糊。




他心想哪裏還洗得幹凈,這樣下去,分明只會越洗越臟。


他倆都任由事態發展到這壹步,不加阻止也不控制自己瘋長的野望,在這個無論如何都不適合算得上禁忌的時間裏,烈火油烹,壹切近乎水到渠成,又或者在他們心裏蟄伏已久。




白宇聽見朱壹龍的吻嘖嘖吮於自己肌膚上的聲響,壹路雨點般吻落鎖骨,滑過兩丘山谷間白皙的川道,纏綿在腰側小腹,然後壹下子架著他的雙腿將他擡離地面幾寸。


失重帶來的本能驚慌,在肌膚上掀起壹陣電流般的戰栗,從他小腿緊繃微顫的線條可見端倪。




他來不及反應,便被壹陣溫熱銷魂的觸感含了進去。




“哈……”


白宇的肩膀被身後的瓷磚磨出兩痕淡淡的紅印,他仰著頭,幹渴壹般地喘息,圓潤的喉結不住地滾動著,形狀玲瓏,看上去像是在撒嬌調皮。


朱壹龍自他的雙腿間擡起頭。


男人在做這些的時候神情十分虔誠,甚至連欲念占有的成分都去了些許,更像是在膜拜神邸。白宇模模糊糊地從男人的動作裏感到歉意和十二分的憐惜,濃稠得化不開,那樣被全心全意置於溫水捧於掌心疼寵的滋味,令他自尾椎間竄起壹陣酥顫。




眼前壹道白光閃過。


再睜開眼時,只望見那雙幽深的桃花兒眼,裏面全是燒濃欲滴的春色,幾點清液自男人嘴角流下來滴在鎖骨上,性感得要人命。


如壹只上岸覓食的水妖壹般。




朱壹龍有壹張天仙似的臉。


他長的好看,這白宇壹早就知道。可是男人好看與好看是不壹樣的,精致妖孽是美,染在空氣中的荷爾蒙是美,而朱壹龍這種是不沾欲念的清澈明媚,和清風朗月有關,和冰雪桃花有關,唯獨和愛欲無關。


如今看著這麽張臉因著自己被玷汙沾染,沈淪掙紮不得翻身,白宇心裏有種惡作劇的孩子般的得意,每壹次都是,宛如引誘天使去喝酒壹般。




沈浸在自己“山村野店狐媚子”幻想裏的小白貓顯然不知道自己落入獵人眼裏是壹幅怎樣的光景。


釋放後的滿足令香艷豐盈了自己眼前本是潔白的身體,熱水的澆淋下白宇看起來像極了壹片急雨後閃閃發光的熱帶樹葉,水流纏繞著他的肌膚流淌下來奶色,光景浪漫旖旎,如浸在蜜酒當中。


朱壹龍被蠱惑了般,湊上那兩抹軟紅,以牙緩緩地磨,給他緩和沖擊的時間,卻並不想放過他高潮的余韻。


白宇眼前流竄的金色星星淡下去壹點,可以看見眼前貝殼拼接成的浴室壁燈時,身後撞進壹個更為火熱的東西,近乎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便深埋在他身體裏。




那樣粘稠、濕滑而緊致的交融瞬間,朱壹龍閉上眼睛,有兩秒鐘沒有動,頭皮有隱隱酥麻炸裂的觸感,令他感到壹股鋪天蓋地的暈眩。


白宇的身子銷魂,這是他壹早就知道的。


他總是想念,像是渴極了的人面前可悲的吊著壹袋可望而不可飲的水,教人沒骨氣的上癮,近乎要消融在這片屬於他自己的炙熱溫域當中。


他的男孩兒身體裏是如此的柔軟溫暖,那樣無比豐茂而濡熱的快感,讓他跌入熟悉的浪潮之中,卻還沒有攀升到浪尖兒,他戳刺著眼前這個屬於自己的人,身體的相連讓他久違地感到壹種踏實的歸屬感,連日來的不安春冰入水壹般的消融。


白宇在他懷中逐漸熟果子壹般的熟成,染滿近乎滴汁的熟紅,輕輕觸碰就會滲出汁水。




他像是一片叶子,被波澜起伏颠弄在风头浪尖,白茶沐浴露清澈的香味冲不破眼前厚密的网,悉数融化成了粘腻在手上的泡沫。


 


是不见天日的藩篱中,极致的乐土。


窗外盛夏的雨水沐浴着月亮,金色的灯光镶裹着水珠儿落在他们的身体上。




【四】


 


白宇拉开烟蓝色的短幔,身后传来朱一龙熄烟的声响,烟盘上磕出烟灰的声响,在这样的清晨很宁谧,一声又一声。


他们窗外正好有一棵李子树,绿叶上凝结的水滴点点滴落,水灵非常。


如小萍初候,这时节,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凌晨三四点,两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回去也不想回去,回家里腻在一起似乎也不合适,索性在院子里溜狗散猫。


 


两个人一共养了二狗一猫。


狗和猫养在一起没有不打架的,幸好都是小只,也不算太折腾人。朱一龙自己原本养了可乐和奥斯卡两只泰迪,白宇搬进来时,自带了一只奶牛纹的小花猫。


 


不是什么名贵的猫种,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杂牌野猫,是当年俩人拍戏的时候捡的,被不知道哪个剧组当道具用过之后就随意地扔在街边的某个纸盒里自生自灭,小猫儿还在没断奶的时候,连自己爬出纸盒子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他们本也不想管,奈何被小猫儿快断气的叫唤叫得实在心酸,白宇就心软了。他做事细致,没两天把小猫儿打理得干干净净,朱一龙看见自家养的大猫猫抱着小猫猫盖条小毯子在阳台上晒太阳,心里就软的要化成一汪水。


 


可乐和奥斯卡睡得正香被俩人摇晃起来拴好,四脚兽走路摇摇晃晃,特别不情愿;奶牛小猫儿因为年纪小特别优待,被白宇一把捞起来揣在自己敞开的外套里,这时候已经睡着了,贴在胸口热乎乎的一小团。


 


四周黑压压的,有家水果店前装饰几个灯泡,骤雨一般集中照射在水果上,店内的水果不受周围影响,恣意展现出其绚烂耀眼的美。


朱一龙坐在台阶上抽烟,他最近的烟瘾犯得有些勤了,白宇一皱眉看不过去,随手从他嘴里拔出来,自己上上下下翻了半天,递给他一颗润喉糖。


 


一时四下皆静,唯有鸽子翅膀干燥的拍打声,寂静突然蜷缩在了院子里。


两人曾经闹过一次分手,就在一年前。


忘了是个什么由头,不妨说是白宇随意找了个由头吵架,可能是次没报备的晚归,也可能是为个找不到的充电器,朱一龙感觉到了什么,也就沉默,不答应不拒绝,一副笃定了顺水推舟的姿态。


 


那时候两人刚刚爆红。


从各方面来考量,以长久计,分开来都是成年人会做出的选择,最适合的选择。


 


《镇魂》刚拍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会爆红。


俩人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一致认为那快乐星球从各方各面都完全不具备要爆红的素质,反而是机缘巧合遇上了自己寻觅不着的另一半,还觉得捡了好大的便宜。


如今回想,老天爷挺捉弄人。


 


那一次分手严重到什么程度——朱一龙在北京的房子都找到了下一家买主,俩人打包好了行李堆在大门口,沉默的坐在台阶上相对着吸烟。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猫。


 


原本答应收养小猫的人家临时变卦,那时候英国留学生虐猫的微博上了热搜,白宇不敢随便找个人收养,两个人又都不敢带走,怕触景伤情,更怕因此藕断丝连。


那会儿两人名气已经大了些,不敢上微博求助,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急得发了好几天的朋友圈。


 


白宇在摁键摁到手指僵硬的间歇抹了把脸,忽然就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身边儿这个男人他爱到不行,估计这辈子都遇不见了,拍戏拍个两天看不见他心里都要难受了,可是一辈子是有多长?多少个两天?他要怎么样在想他的日子里熬这一辈子,岂不是要疼背过气去。


 


他们分开了,连他俩养的猫都没人要,像个孤儿一样无家可归。


小小的奶猫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小东西也灵透得很,咪呜咪呜地叫得人心酸,还没长出来小奶牙,却知道叼着他们俩的裤腿,把他们往屋子里拽。


 


白宇当时忽然就觉得无比滑稽,滑稽到让他有些绝望,想要大哭一场。


为他无家可归的猫


 


朱一龙彼时看着他那副没哭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狠狠地摁灭了手里的烟头,摁灭烟头的时候手在颤。


最后谁也没能先走,更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提,那声势好浩大的分手,两个大男人枕在行李箱上望着天外白月亮,哄了一晚上的猫。


 


当时没能狠得下心,后来也就再也没有机会。


成了彼此心里的刺,一拨就疼,更遑论拔出来。


 


“其实要是当时一狠心分了没准儿也就好了。”白宇苦笑着自嘲,指了指怀中的小牛奶又指了指泰迪,“你看咱俩当时家产分的多好,儿子归你,女儿归我。”


 


“没用的,分不了。我后来想了。”


点滴的暗红色烟火在朱一龙指尖明明灭灭,男人嗤笑了一声,很认真地盯着白宇的眼睛:


 


“我还是会去找你,没皮没脸缠着你。你乐意把猫带走就更好了,还给我留了点面子,我就借口看猫,实际上去看你,一个礼拜看八天,第一个月浸润式战略,从第二个月开始留宿,你赶我走我就铺几张报纸睡你家门前。心软,或丢脸,你最后总会选一个,拉我进屋。”


 


男人微微笑着,色魂天授的那张脸像是暗夜里开出的夭夭白桃花,厚脸皮的话被他说得那样笃定,听着简直像是烫嘴的情话。


 


小白猫瞪大了眼睛,为此人的厚颜无耻感到咂舌:


“龙哥,其实你看中文博大精深,有一个更准确的词来描绘你这种行为,叫做‘碰瓷’。”


 


两只白白的小爪子捂着脸,洗脸洗好久放不下来,最后从指缝里闷闷的说:


“我才不会心软呢。我带着闺女回家就成天跟她说‘女鹅啊,你爸朱大虎是个陈世美,他抛下咱们娘儿俩不要了,你以后长大了看见他就挠他啊,冲脸挠,他那张脸最值钱了。’”


 


男人笑出久违的朦胧清澈小奶音:


“哪有你这样的?你这不是造谣么?”


 


路灯往地平线尽头蔓延,熠熠生辉,在暮色空气下的色泽,很难形容。


湿漉漉的街面两边是大片被路灯映得时有时无的空地,像有灰蓝树丛融化在里面。


 


“哥哥,”白宇回过头来,他这样好看的人,以书中写,眼里总归有着星辰,或流淌着霓虹,“认真问问你,当初咱俩要是真的分手了,你打算怎么样?”


他的指尖画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微微皱着眉头,“……总归不会像那些小视频里的傻子一样喝酒喝到酒精中毒吧?你还会好好过日子吗?”


 


朱一龙沉默了良久,苦笑着说:“我不知道。”


 


“我不爱喝酒,因此大概不会酒精中毒吧。”


 


“……但是,北京我是不会呆了,大概会搬家,没准儿搬回老家吧。”


闹分手的时候,朱一龙看着自己养的白小孩儿红着眼睛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抱着那只猫,那光景攥着他自己的心脏,让他心里起了一片应激反应一般的混乱和迷茫。


 


那时候,空气中很恰好地传来了香樟树的香。


 


他只是反复的想:分手以后,他不能,一定不能再呆在北京了,连五环都不要进,满北京都找不到一个没有香樟树的地方,他一闻到香樟树的香气,该有多难过。


那样过日子岂不是成了煎熬,一天一天地躲着挨着。


 


白宇说:


“我当时想的是,本来答应了过年和你一起带老太太去长沙看看,答应了她趁她牙口好多吃几斤臭豆腐,让她吃个够……分手了的话那我们也不去了。”


 


“就……说好了是两个人的,我自己一个人带她去,多怪啊。而且……机场的那个航站楼,我也,也不能去了,还得绕着走,就不好订飞机了。”


 


“我这么一想,就有点儿难受,想跟你商量要不过完了年去完长沙再分,然后又觉得有点儿不严肃,就没说出口。”


 


“还有上海……多少电视剧都在那个影视基地拍的,总不能以后都不接上海的活儿了吧?”


 


“我就是回到武汉,也吃不了热干面了吧……一吃就想到你,想到我一直答应要请你吃正宗的热干面,最后也没吃成。”朱一龙苦笑道。


 


“我也是。我回西安大概也会很少吃羊肉泡馍和BiángBiáng面了吧。我和锋哥拍‘锋味’的时候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我还在牌匾那里拍了照说下回要请龙哥来吃,我当时还微信给你发了照片呢……”


 


“还有牛肉面……我一想起来当初有人给我付账,包了我一个月的早餐钱,我自己再花钱吃牛肉面的话,大概憋屈会翻倍。”


 


“这么说来……满大中国就没剩几个咱俩还能去的地方,没剩几样儿咱俩还能吃的东西。”


白宇一伸懒腰露出几寸洁白的腰线,有些没形象地仰躺在身后的台阶上。


 


“岂止中国。”朱一龙眯着眼睛道,“我也不敢再去法国了。我怕遇上上次我买芒果椰子口味冰激凌小店的那个大姐,她答应了我下次带你来的话就享情侣半价。”


他耸耸肩膀:“虽说走在大街上遇上的概率不大……算了,谁说的,法国一共就那么点儿大。”


 


“还有上次租我VESPA的那对情侣也是,两个人都是男的,说下次要我把男朋友带过来。要是知道我把你弄丢了……大概会连车都不租我了吧。”


 


“还有极光……


 


“对,还有极光。”


两个人相对苦笑了起来。


 


上世纪有一部著名的古风喜剧。


其中有个情节,说女主角离开客栈,男主角思念难捱,搬出女主留下的一些零碎东西到院子里,坚持要一并烧掉,觉得可以就此忘记。


掌柜的一针见血,上前说:“还有几样——这小肩膀她靠过,这小手她拉过,这小嘴她亲过。你也一并砍下来吗?她活在你心里。”


 


人最难看开的往往是自己的心魔


若不是生性风流的人,万道回忆加身着度日,总是难过。


 


“所以啊,朱一龙同志。为了不活成过街老鼠,满世界地抱头鼠窜,狼狈过活,咱俩还是就这么凑合着搭伙过日子吧。”


白宇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伸出一只手到朱一龙眼前,竟有几分郑重:


“未来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容易,人生苦短,就忍耐些吧。”


 


他知道自己的恋人总会在这样的时候词穷。


他不介意做那个第一个伸出手的人。


 


朱一龙仰起头看他良久,星星点点的光沙顺着他的鼻梁燕窝落下来,他就忽然想起拍镇魂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场景搭作特调处的门前,白宇在和人聊天,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什么逗笑了他,浅浅的梨涡蕴着两汪酒,眉眼都生光。


 


他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值得遇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清心寡欲岁月静好了近30年的老干部朱一龙同志生平第一次,生出点不怎么能见光的私心,他希望自己是那个人。


如果再能多点儿幽默感,能逗他笑就更好了。


 


朱老师的手郑重地握了上去:


余生请多指教,老白同志。


 


那是五六月份的光景,门前的一棵树,开花骄傲,结果丰盈。


敬这一场磊落相逢,敬他们偷渡在月光里的爱情。


 


因着晚上没睡好觉,朱一龙同志白天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春天的山坡上走着,对面走过来一只可爱的小白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他伸出小熊爪子来对他说:


“龙哥,和我一起打滚儿玩儿好吗?”


接着,他模模糊糊间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儿了一大天。


 


他醒了之后,周围人又无一例外地说他是想白老师想魔怔了。


朱一龙先生带上大墨镜。


 


世间情动,开始总是纯粹总是美好,如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可惜后来,也总归是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低落苦作言。


他总有一缕执念,才看得清来路,望得见归途。


宛如隆冬弱水千层冰一般。


斧砸锹凿不能移。


 


【fin】


【前两天有看到爱卡太太 @爱卡aika 的那个安利贴,铁蛋在当中很荣幸地被cue了很多次,当时超级感动der!我平时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小可爱喜欢着我……爱卡的楼层太高了,想要回复却根本翻找不到,因此在这里集中感谢一下表白过的小可爱,很谢谢你们的喜欢和一直以来的陪伴:


 @lovegengbaby  @零雨其濛  @别乱想我就是因为懒  @七载  @千年空城👻  @忽略自转  @流卿  @兰初语呀  @天微凉水微凉  @椰芒慕斯  @赵处不是处  @朝想有学上🉑  @拱白菜的居  @一颗白菜呀~  @白居易世  @昏昏昧昧  @小毛衣 


【排名不分先后,何其有幸能得大家的喜欢,这一篇文就当做给大家的礼物和回馈,有些可能艾特不全的就是辣鸡lof没让我找到(哭哭。)


【最后,感谢相逢,希望文字能带给大家些许治愈的力量。

征婚女孩:

太太们!点赞,转发!让更多镇魂女孩双旦们看到!

真的好希望他永远生活在幸福中,不要有任何的不高兴去打扰他

居居居居北北北北:

《小龙日记》7——初遇

你和我,是彼此的阳光

小白很善良,不是让你们随便欺负的。

好心疼我家小白兔

哎哎哎哎哎酱、:

关于北北兔我想说。。。


今天,应该是昨天,青春环游记真是让人糟心的一天。除了转博评论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嘴真的很笨,脑子也反应迟钝,说不出大道理也写不了能去辩博的好文章,而且心里想的也画不好。

一夜没睡,赶出来一张图。

北北的事我想讲的还有很多很多~  默默付出受委屈也不会吭声只会对我们微笑的北北。虽然我们并不强大,也无法让你依靠,但是我们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你~


问的人太多了,直接在这里说:可发微博!

(其实里面有些地方要有龙哥的,但是确实是因为就想单纯为北北发声,所以去掉了。微博太乱,这样大家发微博带北北超话也不怕被撕(应该)

 


 


刷电影老太太:

“灭霸”乔什·布洛林放出了《复联4》片场生日歌的完整版,原来是他的生日!他写道:“我之前不能把这个放出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所有仇恨、误解、伤痕、灰烬背后,在我的五十岁生日上有了这个。所以在心底里,即使是这些小伙和姑娘们,每个人也有一点紫色的爱。”哈哈哈哈脑补他们打灭霸打着打着突然停下来给灭霸庆生,有点治愈~

睿有u:

白宇,是很好的人
请不要再伤害他
恶意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啊